五、我到照金后，陜甘邊特委發生了變動，金理科調回省委，由秦武山繼任特委書記，增補我為特委委員。

　　這之前，耀縣爆發了王泰吉騎兵團起義。起義前，王泰吉通過該團地下黨員找到三原中心縣委和省委。省委和三原中心縣委布置并領導了這次起義。起義部隊打出“西北民眾抗日義勇軍”的旗幟，由王泰吉任總司令。七月下旬，王泰吉率領起義部隊抵達三原武字區，受到蘇區群眾的熱烈歡迎。之后，起義部隊與國民黨孫友仁特務團在轆轤把遭遇。由于部隊起義準備時間短，政治思想教育不夠，尤其是成份復雜等原因，致使部隊在戰斗中受到很大損失。

　　王泰吉果斷地率余部100余人進入照金蘇區。邊區特委、指揮部、革委會召開了隆重的歡迎大會，秦武山、習仲勛、李妙齋和我，都作了熱情洋溢的講話，歡迎王泰吉和全體起義官兵加入紅軍行列。起義部隊帶來了很多輕重武器，其中有l00挺沒有安裝的手提式機關槍和幾門追擊炮，這在當時是十分可觀的先進武器裝備。會后，特委、指揮部安排起義部隊駐在薛家寨山下的繡房溝。

王泰吉

　　鑒于王泰吉毅然率部起義，革命意志堅決，邊區特委根據省委指示，恢復了王泰吉黨籍。我們都鼓勵他說：通過戰斗，把那些不堅定的人淘汰掉是好事。雖然只剩100多人，但都是真心實意參加革命，質量更高了。

　　王泰吉起義的第2天，耀縣縣委成立了耀縣游擊隊，全隊約七八十人，張邦英為黨代表，陳學鼎為隊長，張仲良為副隊長。游擊隊在耀縣活動一段時間后，在7月下旬，由張邦英等率領，進入照金蘇區。由于陳克敏叛變，三支隊編制空缺，指揮部決定，耀縣游擊隊編為三支隊。三支隊的成份最好，大多是經過革命鍛煉的貧苦農民，覺悟高，革命意志堅決，黨的基礎也好。因此，邊區特委和指揮部對這支部隊寄予的希望很大，要求也特別嚴格。記得耀縣游擊隊到照金不久，我給他們講過一次話，批評他們吃了群眾的青皮核桃，講了遵守群眾紀律的重要性。以后，在三支隊和義勇軍的基礎上成立了紅三團，其中耀縣籍戰士占了一半，人稱“耀半團”。這是后話。

　　王泰吉起義部隊和耀縣游擊隊來到照金后，邊區特委和指揮部決定，集中優勢兵力，打開民團盤踞的后溝寨子(也叫張果老寨子)。

　　后溝寨子在照金一個山溝里，地形險要，上是高山，下是石崖，中間是寨墻，里面有房、有糧、有泉，聚集了一批土豪紳士，是敵人的一個頑固堡壘。過去，單靠游擊隊力量難以打開。現在義勇軍、三支隊和游擊隊經四平開到后溝寨子，將寨子包圍起來。我軍先用迫擊炮打，當時我們只用了一門炮，炮手很年輕，王泰吉親自指揮他打，每打一炮，泰吉就校正一次。當時，我和王泰吉、李妙齋都站在寨子底下，迫擊炮彈有時落在山頂，有時打在寨墻底下，一發炮彈還突然落在寨子外頭，彈片和擊起的沙石落在我們周圍，幸好沒有傷亡。泰吉風趣地說：“這發打得不準喲!”炮手急得滿頭大汗，說：“效力不同哪!”原來，迫擊炮彈有的干燥、有的受潮，打出去的效力就不一樣了。泰吉一面指揮發射迫擊炮，一面指揮戰士往寨子里扔炸彈，這種炸彈是我們收繳土豪的銅錢熔鑄制造的，因為尾部栓著一束麻，我們叫它“麻辮炸彈”。寨子里的民團被紅軍的猛烈進攻打得心驚肉跳，傷亡很大。這天，當地的赤衛隊也參加了戰斗。天快黑了，我們開始向寨子里的敵人喊話，進行政治攻勢，要他們繳械投降。敵人叫我們派人進去談判。我們派了黑田峪赤衛隊隊長段老三進寨談判，催促他們投降。段老三進寨后，敵人還磨磨蹭蹭拖延時間。我們架起了迫擊炮喊：“我們開炮打了!”敵人見勢不妙，乖乖打開寨門投降。

　　第2天，我們在后溝寨子召開群眾大會，一面慶祝勝利，一面動員群眾開倉分糧。周圍群眾肩挑人背，川流不息，比過節還興奮。

　　不久，國民黨孫友仁部偷偷從小坵方向襲來，我們被迫從后山退走，穿樹林一直退到兔兒梁，隊伍受到一些損失。過了兩天，敵人才退走。

　　8月初，紅二十六軍四團也來到照金。紅四團是根據省委命令，由渭北游擊隊改編的。黃子祥任團長，楊森任政委。紅四團成立時，國民黨當局加緊對渭北蘇區的“圍剿”。在敵軍強兵壓境的形勢下，為保存力量，紅四團就退入照金蘇區。

??????? 3支革命武裝相繼進入照金，是照金蘇區發展史上的重要事件。它充分表明，在當時革命接連遭受挫折的形勢下，照金蘇區是我們同敵人抗衡的堅強堡壘，是聚集革命力量的搖籃，也是復興蘇維埃運動的基地。同時，3支革命武裝為緩解照金蘇區的危急局面、清除蘇區隱患做出了重要貢獻。

　　但是，紅軍和蘇區面臨的形勢仍然十分嚴峻：一方面，陜西省委被破壞，紅二團南下失敗，王泰吉起義失利，渭北蘇區失守，黨和紅軍、蘇區受到了嚴重損失，革命暫時趨于低潮;另一方面，敵人愈加猖狂進行“圍剿”，使蘇區承受的壓力相當大，分散活動的部隊不斷受到挫折，時時有被敵人分割擊敗的危險。在這種形勢下，恢復發展紅軍主力，打破敵人“圍剿”，堅持并發展紅色區域成為當時緊迫任務。

　　1933年8月14日，中共陜甘邊特委在陳家坡召開擴大會議。會議的中心內容是討論重新組建主力紅軍問題。參加會議的有秦武山、習仲勛、李妙齋、楊森、高崗、張秀山、張邦英、黃子祥、王柏棟、陳學鼎，還有幾個連隊指導員，義勇軍中的黨員干部。會上，討論了3支革命武裝匯合照金蘇區后的形勢和任務，認為應當拿出切合實際的對策，扭轉被動局面。但是，在3支革命武裝是統一活動還是分散活動的問題上發生了激烈爭論。一種意見認為：應當將抗日義勇軍、耀縣游擊隊、紅四團統一起來，組成主力紅軍部隊，使分散的相對弱小的紅軍，能形成有力的拳頭，打擊敵人的薄弱部分，發展陜甘邊革命根據地，擴大邊區的游擊戰爭;另一種意見認為，紅軍和蘇區接連受挫，敵人攻勢兇猛，成立主力部隊目標大，在現在形勢下還不行，主張各部隊仍回原地分散游擊。圍繞這兩個意見，會議整整討論了一個通宵。絕大多數與會者贊成第一種意見，認為紅軍只有統一起來，才能戰勝敵人，擴大蘇區。大家指出，如果分散游擊，不僅不能堅持陜甘邊斗爭，還有被敵人各個擊破的危險。經過充分辯論，第2天清晨時，大家終于否定了第二種意見，統一了認識，決定：成立陜甘邊紅軍臨時總指揮部，王泰吉任總指揮，高崗為政委，統一領導紅四團、義勇軍、耀縣游擊隊。同時，決定撤銷抗日義勇軍總司令部，改編為一個大隊。

陳家坡會議舊址

　　陳家坡會議是一次恢復與擴大紅二十六軍的關鍵會議。實踐證明，它為重建紅二十六軍奠定了堅實基礎，對陜甘邊革命形勢的發展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陳家坡會議后，新組建的陜甘邊紅軍主力即以新的戰斗陣容，殲滅讓牛村、柳林民團各一部，首開勝利記錄。蘇區周圍的反動民團紛紛后撤。

　　9月中旬，紅軍主力轉入外線殲敵。我軍先在旬邑底廟地區殲滅了一部分勢力頗大的由張洪鎮出來的民團。該部民團中有我地下黨員宋飛，他率領部分團丁當即參加了紅軍。接著，我紅軍部隊換上民團服裝，直取縣政府治所張洪鎮。1932年春，陜甘紅軍游擊隊曾打開過旬邑縣城。因縣城破爛、民團一蹶不振，國民黨不敢再將縣玫府設在縣城，就選擇平原上的土圍子張洪鎮作為縣政府治所。敵人以為，有這個土圍子就能擋住我軍攻擊。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軍竟化裝入城，直到縣長、民團團總被我軍俘獲，還弄不清發生了什么事情。這場戰斗干脆利索，一舉殲滅城內的民團，繳獲了大批武器、棉花、布匹等。戰斗勝利后，紅軍在鎮里發動群眾，宣傳革命道理，進行了打土豪、分糧食活動。

　　在我軍載勝返回照金時，國民黨何高侯部急奔要隘石門關預設埋伏，準備截擊我軍。石門關在薛家寨之西，古有“山式雄勝、最為西北要害”的說法，明代曾“置照檢司，筑石門關城”，扼陜甘交通古道。何高侯部認為，我軍載運大批物資，必趨近路，以石門關古道為歸途，所以引軍于此，妄圖據石門關天險一舉擊敗我軍。王泰吉識破敵人陰謀，當即指揮部隊避石門關，冒雨繞道馬欄川，從薛家寨后山安全返回蘇區。敵人的陰謀落空了。

　　我軍主力在旬邑接連取勝之時，國民黨的1個正規團，4個縣民團向我照金蘇區發起瘋狂“圍剿”。為了粉碎敵軍“圍剿”，李妙齋和我帶領游擊隊主力到高山槐、老爺嶺地區與敵軍作戰，將敵人打退了。9月21日拂曉，李妙齋和我率領部隊回到繡房溝。突然，哨兵發現從黑田峪方向偷偷摸摸地冒出了一股敵人。我們立即又投入戰斗。經過激戰，又將敵人擊退。這時，薛家寨山上忽然槍聲大作。原來，敵人從后溝向我薛家寨猛攻，寨上大喊要我們趕決上山增援。當時，天降大雨，道路泥濘，游擊隊顧不得饑餓疲勞，冒雨奔向山寨。寨上只留了一個政治保衛隊，剩下的是修械所、紅軍醫院、被服廠的工人、醫護人員。他們紛紛拿起武器，自動到各個哨位阻擊敵人。敵人攻勢雖猛，我軍毫不示弱，用自己制造的麻辮炸彈和土地雷，打得敵人鬼哭狼嚎，尸橫遍野。我們趕到寨上，看到守寨同志打得痛快淋漓，立即將部隊散開，加強各哨位的阻擊火力。戰斗進行到下午，敵人不支，開始潰退。但是，狡猾的敵人在樹林里埋伏了幾個射手。李妙齋想乘勝追擊，就走出北哨門的堞墻，吹哨子集合部隊。不幸他和通訊員武功被埋伏在樹林里的敵射手擊中，英勇地犧牲了。

李妙齋烈士之墓

　　李妙齋的犧牲，我十分悲痛。他不僅是我的好戰友、好同事，還是一位忠心耿耿為黨的事業英勇奮斗的優秀指揮員。在創建發展照金根據地的過程中，他立下了不朽的功勛，顯示了很高的領導藝術和組織能力。他會打仗、會宣傳、會做思想工作，善于聯系群眾，深得群眾擁護和敬重。他的英名永遠留在人們心中。

　　李妙齋犧牲后，邊區特委決定，由吳岱鋒繼任邊區游擊隊總指揮部總指揮。

　　根據當時形勢，我們加強了游擊戰爭，在宜君、旬邑方向擴大了游擊區。1933年10月初，邊區游擊隊與紅軍主力匯合，在馬欄川一帶活動，10月4日，我們忽然接到后方特委的一封急信，說劉志丹、王世泰等同志從南山脫險回到照金了。聽到這個消息，部隊一片歡騰。自紅二團南下失敗，我們有多少個晝夜在為劉志丹等同志擔心，到處打聽他們的下落，盼望他們安全歸來。現在，喜從天降，大家都張羅著慶祝。這天，恰好是農歷八月十五中秋節，雙喜臨門，我們特地買了一瓶酒，給泰吉送去半瓶。泰吉給我們送些肉來。大家歡笑道：酒肉皆有，正好過十五。

　　第2天，我們帶隊返回照金，和志丹等同志見了面，彼此手緊握在一起，久久沒說出話來。過了兩天，邊區特委決定，劉志丹任陜甘邊紅軍臨時總指揮部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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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10月上旬，紅軍主力部隊離開照金蘇區，沿子午嶺插入甘肅，開始了奇襲合水縣城的戰斗。

　　主力部隊走后沒幾天，敵人又開始了對照金根據地的大規模“圍剿”。敵人這次“圍剿”準備了相當長的時間。自我紅軍攻克旬邑張洪鎮后，陜甘為之震驚，各地反動政府和民團惶恐不安，請求增兵保境的告急電文雪片一樣飛入西安，國民黨最高當局也聞訊驚慌。不久，當時的《西京日報》發表了“蔣(介石)再電邵(力子)楊(虎城)肅清薛家寨殘匪”的消息。接著，國民黨軍隊以楊子恒為總指揮，派出4個正規團及周圍各縣民團向蘇區發起所謂6000人的大規模“圍剿”。國民黨的部署是：孫友仁特務團(附屬炮兵營)和三原、淳化、旬邑、同官、耀縣、宜君縣民團分路直接進攻照金蘇區;馮欽哉師的一個團在中(部)宜(君)一帶堵截，何高侯團在旬邑、淳化一帶阻擊，隴東趙文治團負責追擊我部隊。敵人進攻之前，先修建道路，以運載大炮等重武器。從三原到小坵鎮有車道，從小坵鎮到照金全是小路。敵人便集中在小坵，到處抓老百姓修路。道路先修至照金，又由照金修到兔兒梁。道路一通，敵軍就用馬車把大炮運到兔兒梁上。此時，陳克敏、張彥寧兩個民團傾巢出動，帶領孫友仁部在照金墳灘、繡房溝一帶安營扎寨，準備長期圍困我軍。

　　面對這種形勢，陜甘邊特委書記秦武山主持召開了特委會議，討論保衛薛家寨的局勢。這時，我們只有一、五、七、九、十一等5個支隊，除在照金周圍打游擊的外，都集中到了寨子上。會上，對保衛薛家寨作了部署。秦武山問我：“咱們的隊伍在寨上能守多少天?”我說：“頂多能守半個月”。半個月以后怎么辦?沒有研究，也沒有考慮撤退問題。這是會議的缺點。現在看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死守薛家寨是下策。因為我們的戰略原則不是株守一地，死打硬拼，而是保存有生力量，大量殲滅敵人，在游擊戰中不斷開辟根據地、擴大根據地。會上還有人提出：希望主力部隊回來。這種想法也是不實際的，不要說主力部隊正在轉戰之中回不來，就是回來了，也是不可能取勝的。

薛家寨

　　1933年10月13日，敵人開始正式向薛家寨進攻。敵人先用炮火轟擊薛家寨。隔著繡房溝，我們可以看到敵人在兔兒梁上的炮兵陣地，幾門大炮輪番發射，火力兇猛、震耳欲聾，但由于技術差，均未擊中我方要害，我方的工事依然堅固如磐。敵軍又將炮火集中于我巖洞后勤工廠，但炮彈都落在堞墻外面，洞內未受絲毫損傷。從繡房溝到山寨，有一段羊腸小道，我軍在小道的石山上筑起工事，稱石門工事，十分險峻，敵人向這里也發射了大量炮彈，但毫無結果。敵步兵在炮火支援下，幾次試圖登山，但是，在我方前沿陣地大量地雷的殺傷下，敵人碰壁而退。戰斗進行了五六天，我游擊隊員愈戰愈勇，山寨巍然不動。

　　敵軍見硬攻不行，就改用偷襲戰術。在我石門工事和后山崾峴陣地之間的縣崖邊沿，陡峭壁上有一道200余米長的石縫，石縫里長滿了小柏樹，石縫上的懸崖邊沿，陡立直起，我軍未曾設防。敵人在龍家寨上隔溝望來，看得十分清楚。15日夜，由陳克敏帶路，敵100多人從石縫間攀樹上寨。拂曉，敵人哨悄爬上來，又迅速散開埋伏。清晨，敵人只打了3發炮彈就停了，陣地上十分寂靜。這時，我走出戰壕檢查各哨位情況，忽然看到敵人散開向我陣地沖上來，敵人的沖鋒號也響了，沖在前頭的敵人，離我陣地僅有幾十米距離。在這種情形下，我當機立斷，下令部隊立即撤退。部隊撤退時，我讓戰士們把陣地上的麻辮手榴彈全帶上，向黨家山山溝方向退卻。這時，從后山上來的敵人也沖過來，離我們有幾百米。由于山路狹窄，敵人兵力展不開，我們且戰且退，很快甩掉了敵人。我們走到黨家山山腰時，回頭看敵人已占據了我們的工事。敵人亂哄哄地沖向石洞去搶東西，敵人燒了我軍的瞭望棚，濃煙沖天，這當然是給兔兒梁上敵人指揮官看的。

　　在巖洞的特委機關和后勤人員，看到敵人向石洞這邊沖過來，秦武山、惠子俊和劉約三也果斷率隊向黑田峪方向突圍撤退，他們剛下了山，敵人便到黑田峪。但敵人來遲了一步，我軍已北上去了，沒能堵住退路。

??????? 秦武山、惠子俊、劉約三率隊伍突圍后，直上甘肅與我紅軍主力匯合去了。我和吳岱鋒帶隊伍撤至照金以北的七界石一號帶繼續打游擊。習仲勛仍留在照金搞游擊活動。他有群眾基礎，白天藏入樹林，晚上出來堅持群眾工作。習仲勛還到七界石附近找我們聯系，并把一支隊副隊長劉洪山的一枝駁殼槍送給我們。不久，他也北上找到主力部隊，轉到隴東南梁一帶工作。

　　敵人這次偷襲成功，并迫使我軍撤退是一件壞事，也是一件好事。因為我軍保存了有生力量，挫敗了敵軍聚殲我軍的陰謀。如果敵人從四面包圍，向我軍陣地反復沖擊，時間長了，我軍彈盡糧絕，又無退路，就有被殲滅的危險。當然，我們撤退不是自覺的，而是被迫的，因而損失了不少的物資彈。

　　1933年11月，我和吳岱鋒率領隊伍在照金以北地區活動了20多天。我們打了一些土豪，解決了部隊的棉衣問題，同時，等待著主力部隊回來，恢復照金蘇區。11月下旬，我們北上找主力部隊。在柴橋子，我們與紅二十六軍四十二師會合。

柴橋子村

　　部隊會合后，四十二師黨委開會總結死守薛家寨的教訓。會上，同志們批評了我，我也作了自我批評。我說：部隊沒有及早從薛家寨撤退，我應負主要責任，如果撤退的早，我軍就可能避免損失;退出薛家寨后，敵人已占了中心區，我們還留戀照金地區，不愿北上找主力部隊是不對的。我們應當早一點北上執行新的任務，只留少數人在照金周圍開展游擊活動就可以了。

　　在這之后，我們也轉到南梁地區，開始了創建以南梁為中心的陜甘邊根據地的斗爭。

南梁革命紀念館

　　照金蘇區暫時失守了。然而，這里的革命烽火沒有熄滅。留下的游擊隊繼續堅持游擊戰爭，狠狠打擊了盤跨蘇區的反動民團。1933年冬季，黨在照金陳克敏民團內部成功地組織了兵暴，徹底摧毀了這支反動武裝。1934年春夏，紅四十二師經常到照金地區活動，極大地鼓舞了革命群眾的斗志，黨的基層組織、紅色政權組織和群眾武裝組織逐步得到恢復和鞏固，群眾革命斗爭又如火如荼地發展起來。自此照金地區成為陜甘邊根據地南區的一個主要區域。

選自：《陜甘邊革命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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