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登岳 攝

走進慶陽一中校園，不時有鳥鳴聲傳來。不仔細辨認，幾乎分不清這些起起落落的聲音，究竟來自哪個枝頭。

沿路絳柳如絲，我朝著廣場走去。雕塑下的月季姹紫嫣紅，一朵朵，一簇簇，或含苞欲放，或盛開。花是美的，青春是美的，少年陽光般的笑臉也是美的。

風過處，林幽花香，鳥鳴如織。沿著廣場西側的修齊路繼續前行，身邊是兩行櫻花樹。鼻息間是前所未有的清新，是草木的清香馥郁，是夏天獨有的味道。櫻花路，長路長，櫻花已落，唯有綠葉濃密。錯過了櫻花的花期，卻不覺得遺憾。

廣場四周綠樹蔥蘢，長方形的小園里，圓柏和華山松或粗壯，或纖細。每一棵樹都是那么綠，那么筆直。為了頭頂的陽光，似乎都在奮力向上。原來，踮起腳尖才能更靠近太陽。

頭頂落下點點雨滴，還有聲聲鳥鳴。它們或在草坪上跳躍，或立在花枝上，或在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樹間穿梭。咯——，喳喳——，啾啾——，所有的鳥都在叫，叫聲卻各不相同，歡快的，低沉的，悠長的，短促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婉轉悅耳。如果不是置身其間，根本就無法想象校園里百鳥齊鳴的情景。

打開手機，追隨著鳥的聲音。拍那些深深淺淺的綠，也錄下了鳥兒悅耳的歌聲。循著悅耳的鳥鳴，我看到了好多的鳥。喜鵲、畫眉、白眉鶇、灰頭鶇，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精靈。

幾只灰頭鶇鳴叫著，在灌木枝間飛來飛去，偶爾會輕輕一躍，落在樹下覓食，“嘰兒，嘰兒”地叫著，叫聲清脆響亮。大概是覺察到我在靠近，“噗”的一聲躍起，匆匆飛向遠處的花枝上。布谷鳥的聲音忽遠忽近，仿佛一曲悠揚的清歌。灰喜鵲和三五只麻雀散落在草地上，爭著，吵著，翻找著草叢里的蟲子。

曲徑通幽，繞著廣場前行。一簇一簇的天藍苜蓿，頂著黃色的小碎花，匍匐在沃若園里，微風中，竟有幾分妖嬈。

校園里，樹木種類繁多，高大挺拔的，低矮纖細的。雨滴落下，一滴一滴，大大小小的葉片眉眼舒展，綠得不盡相同。圖書館樓下的紅葉李，在無盡的綠色中濡染出一抹殷紅。墻角的丁香，空留一樹心形的葉子。

讀書長廊是校園里最亮麗的一道風景。南蛇藤、紫藤和掌裂草葡萄，長長的藤蔓，扯著蓬勃的葉片，推推搡搡爬上廊檐。也有粗壯的藤蔓直接攀爬到近處高大的槐樹枝丫上。

走廊的盡頭，墨綠色的葉子猶如瀑布在風中輕輕搖曳。仰望那些或向上，或從穹頂的空隙處垂下的枯藤，真心感嘆自然的神奇。

雨中行走，處處有鳥聲入耳，我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作者簡介

董培華，甘肅省作協會員，作品散見于《散文選刊》《甘肅日報》《西安晚報》《隴東報》《北斗》等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