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之美

潘宇翔

　　人類天性使然,好美而惡丑。正因存有審美心理基因,人才會自覺存在的價值,以此作為生命精神依托,終而不管所為何事,皆能唯精唯一、孜孜以求,體現出超乎自身想象的能力與韌性。您看,人頭攢動中的孑然獨立、燈火闌珊處的眾里尋她、靜寂寒夜里的閃亮雙眸等,不都是人類生活與無聲世界默默相對的大美嗎?法官這份職業當然也應是很美的,可是每日忙碌于此,心負不少抱怨與倦怠的您,是否真曾用心感知呢?

　　人間事往往重重迷霧籠罩,曲徑通幽,走出去不過是一片大雪后茫茫的白。是非之翻弄、真相之掩蓋、自私之相殘、苦痛之無視……這戲可都在您法官的面前鉚足了勁輪番上演。人說,戲劇源于生活,您的面前可全是十足鮮活、未經任何加工的生活和人性!酸甜苦辣咸、悲喜怒憂憤,光是用眼看就已經十味雜陳地讓您感覺神經全開,不斷超出您的眼界與經驗,讓您深度理解人生。如此審美人生視角,除了作為法官的您,也僅有背負人間大愛的作家、宗教門徒們才有機會擁有。當然,您看后也須憑著火眼金睛來發現真相、作出公平之判斷。這也許是有些沉重。但絕大多數人活在這世上,想必還是首先想活成個明白人的。難得的糊涂也只可能是出現在清楚的明白之后。法官職業正是練就您明察秋毫、洞徹人心,并且最終達至難得糊涂境界,悠然欣賞人生大美的重要憑借。此謂法官職業細察求真之美。

　　不偏不倚謂之中。射擊運動中,不偏不倚、一擊即中的投射定會讓人瞬間擁有十足的成就感。此心理對行為的感知過程,正暗合法官的職業行為的心理反射,因為法官職業能夠贏得社會信任而得以存在的基本立足點就是必須嚴格不偏不倚地公正司法。法官的能力與審判質量的最終檢驗標準,則是能否做到找準案件靶心后,一擊中的,以求勝敗皆服,案結事了。要想擊中,法官不光要對案情觀察判斷精準,而且對利益平衡、價值選擇、程序時機都得拿捏精準。這是一種厚積薄發的功夫。法官們日日精益求精地不斷練功,不斷收獲體現自我價值的喜悅,這付出與收獲兩者之間交相輝映真極美妙。此謂法官職業中庸智慧之美。

　　人間美物既有代表殘缺而美的維納斯,也有雖聰敏卻輕蒙雙眼；雖婀娜卻持天平利劍；雖依持權力卻憑借敏感博愛之心感知求證人事、妥施正義的正義女神。正義女神之美,體現于其形象表現出了究竟何種正義之探求方式可謂正義。這種對正義探求的形象表現出人類通常對正義之感覺,即只要能夠時刻做到無先見、兼聽明、用心覺、深思慮、懷博愛、公平量、及時處、向前看。因此,法官們的精神圖騰理應是正義女神。法官這份職業所表現之個性與其他職業不同之處也均源于此。此謂法官求正行義之美。

　　人生是不平等的。并不是所有的生命都帶著別人的期望來到這個世界。但是,幸與不幸來到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擁有著一份追求平等與幸福的美夢。追夢者中,有醉心于旋律的鋼琴師,有汗滴禾下土的老麥客,有埋骨何須桑梓地的少年戰士,有俯身甘為孺子牛的民族脊梁,當然更應當有身披法袍,擁有看夜眼睛、聽夜耳朵、潔凈靈魂,終將正義記錄在案的法官們。

　　(作者單位: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