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父愛如山,而我每每面對兒子躲避我的目光,隱隱的內疚和自責就會涌上心頭。我知道,在7歲的兒子眼里,我這個常常不著家的爸爸,樣子清晰,距離卻是那樣的遙不可及。

　　去年六一前夕,學校通知要在兒童節當天,組織一場家長和孩子共同參與的親子互動比賽。當我從新疆抓捕嫌疑人回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娘倆早已在家里緊鑼密鼓地彩排了一周時間了。

　　看著兒子牽著妻子的手一絲不茍地練習著每個動作,我既羨慕又難過,兒子上幼兒園3年,我從來沒有參加過親子活動,不是出差在外地,就是臨時有任務。總也沒能像其他孩子的爸爸一樣陪他露過臉。那天,我對兒子信誓旦旦地保證,六一兒童節老爸親自出馬。

　　兒子眨巴著眼睛望著我說,你不上班了嗎?我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嫌疑人抓捕歸案,應該能騰的出時間。于是我堅定的點了點頭,兒子高興極了,一邊撲到我懷里使勁親我的臉,一邊吵吵著用他的小指頭和我拉勾。

　　臨近比賽的那幾天,每天下班老遠我就看到兒子趴在陽臺上等著我。

　　然而我沒有實現諾言。六一兒童節那天,為了說服一個情緒激動欲輕生的女子,我咬著牙幾次掛掉了妻子的電話,和戰友們多方協調,硬是磨破了嘴皮,直到天黑了才做通那個女子的思想工作。

　　晚上,當我回到家,發現兒子已經睡著了。他躺在妻子的懷里,鼻翼輕輕的抽動,眼睫毛上還掛著沒有擦干的眼淚。

　　妻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告訴我,兒子不停地問我什么時候來,直到上臺也沒有等到我,那天兒子堅強的做完游戲,可是一出學校就抱著媽媽哇哇大哭……

　　那晚,我坐在兒子床前,握著他稚嫩的小手,在心里說了無數個對不起。半夜里,我迷迷糊糊中被兒子吵醒了,他做夢了,夢里哭喊著:“爸爸!爸爸!”

　　我輕輕走到兒子的床前,把他蹬掉了的被子重新蓋好,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我多想叫醒他,對他說:兒子,爸爸已經回家了。